“嗷嗷嗷！結果出來了！第三名！！”

“我愛日出！”

“據說日出之所以那麽動人，正是因為它掙脫于黑暗，我堅信華國雙人滑的黎明已經到了！”

“哪裏有片源啊？求指點。”

“A站就有。”

“不是啊，這是他們滑國內的比賽，我想看他們拿獎的自由滑。”

“同求！”

“同同求！”

“穆煥抖抖已經更新了，雖然是飯拍，但我還是很滿足。”

“已經看完回來，香的不要不要的，我宣布年度最美CP誕生！”

恐怖的流量在這樣的宣傳裏，迅速湧入穆煥的抖抖賬號，連帶着賬號下面的其他視頻流量也水漲創高。穆煥不過睡一覺的功夫，流量就全部超過了三個億，直追軒轅華韻和劉靜的互聯網流量。

當然，這爆火的話題量也确實引來了軒轅華韻的粉絲，以他們兩個人信息素為理由進行攻擊。

“還不是信息素都惡臭，才會滑專業。”

“第三名而已，我們軒轅和靜靜不也拿過第三名，鬧騰什麽啊，少見多怪。”

“第三名就是最高點，早晚落下來。”

但這也的争吵并沒有擴大，語氣酸唧唧的留言很快就在冰迷的讨伐中，銷聲匿跡。

“我以為我是軒轅的粉，但我同樣願意支持并且喜歡穆煥和黎昕，我想我是華國人，華國的冰迷。”

“奇了怪了，怎麽會有人連這個消息都踩，為國争光不好嗎？我喜歡他們，同時也喜歡軒轅，有問題嗎？”

“拿信息素說事的人素質可見有多低，覺悟也不行啊，能盼着點兒好嗎？”

再一轉眼，喜大普奔的冰迷轉回來，再次開啓一輪新的“彩虹屁”。

“啊啊啊啊！看過了，勾手五周，我的媽啊！這是頂格了吧？”

“穆煥男友力坐實，親親抱抱舉高高，黎昕被抛的好高高。”

“這節目是真的無敵了，權力與傲慢我看的時候就被結局虐的要死要活，今天看他們的節目直接淚奔。”

“滑的确實好，冰上姿态是真的美，節目編排也很到位，短短四分鐘的時間，深刻演繹了愛情的甜蜜和悲傷，以及最後的生離死別。我覺得表演分該給滿分。”

看過視頻回來的人，從這個留言開始，分成了兩個部分，一群萌O就“啊啊啊啊”的尖叫，剩下一部分真冰迷開始認真分析這場自由滑的優缺點。

“覺得最可惜的還是勾手五周抛跳的進出部分沒有安排好，尤其是出的部分，感覺兩個人其實挺意外的，好像之前就沒想過會成功一樣，牽着手乾滑了一段，黎昕驚喜的臉上都冒出花來了。嗯，就是這個作品還要打磨一下細節。”

“感謝邀請，大家都覺得五周勾手抛跳有點不夠完美，但我認為大家是不是過于吹毛求疵，這可是五周勾手啊！A單那邊跳起來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平穩落地，雙人這邊更是從沒有出現過的動作！而且這動作給了+2的GOE，足足的四分！想想其他選手，抛跳不扣GOE就已經不錯了，一場比賽能有幾個GOE為正的抛跳？我倒是覺得這裏緩一下比較好，畢竟做了這麽大的一個動作，兩個人的體能消耗都很大，這個時候如何接上出的部分，說不定會影響接下來的發揮，大家要多鼓勵。”

“穆煥是真帥，實力是真強，尤其是控冰方面，簡直無敵了，比他單人滑的時候還要好，必須說我們黎昕調·教的就是好。不過黎昕大美人你也要加油啊，趕快把四周跳練出來，就不用這麽拼運氣了。你說說你們要是把勾手三周換成四周，阿克塞爾三周變成四周，能多拿多少分啊，說不定就拿下第一名啦！”

“不，他們最棒的難道不是同步率嗎？聽說他們第一次組合就特別有默契，還在隊裏滑過《納西索斯》……聽名字就知道是那個愛上自己的水仙，所以也是雙人滑練習同步率的曲子，這兩個真的一上手就和照鏡子似的，天然默契，命中注定的一對。”

“哈哈哈，一路看下來，大部分都在吹抛跳，還有吹默契度的，吹表演能力的。我就想說，你們不覺得穆煥超級帥嗎？本來就帥的天怒人怨了，如今又加上雙人滑世界第三的頭銜，在我心裏直接封神了好不好？昨晚上一晚上做夢都夢見被穆煥抛來抛去的畫面，爽死我了！”

“抛來抛去爽？話說你的抛來抛去是我想的那個抛嗎？昨晚上我醒了好幾次，半夜起來洗澡的苦逼誰懂？穆煥那長相是帥嗎？特麽根本就是睡神啊！想被睡的男神！”

“弱弱地舉手，昨晚上評論區全都飙車，小生生平第一次看見一個運動員還能搞那麽多姿勢，你們也太不尊重為國争光的運動員！都不（kuai）準（biao）再（che）說！”

“太喜歡穆煥了，又強又帥的男人，必須馬住！”

“啧！都在誇穆煥，這是雙人滑！黎昕比起穆煥差嗎？要不是有黎昕的清冷，能襯出穆煥嗎？就說這個自由滑，黎昕美不美吧？白色的衣服配上金色的腰帶，華貴中不失嬌俏，楚楚可憐又不乏堅韌，尤其最後躺倒在穆煥懷裏，如果不是他像天鵝垂死一樣的姿态，穆煥一個人能把氣氛烘托起來嗎？他抱個空氣？”

“黎昕的跳躍其實很厲害了，就說咱們華國現在這幾對，也就劉靜能摸一下四周轉的邊兒，4T+2T跳了一輩子，成功率都還要看臉，黎昕雖說是抛起來的五周，可那是勾手五周，在空中需要的控制力只比四周轉多的多的多，還不要說他必須從那麽高的地方順利落地，控制力有多強好好想想吧。”

“好好說話，能別拉踩嗎？靜靜和軒轅也都很厲害的，我們只說黎昕和穆煥的組合，必須說這兩個組對了，于一曼做的這輩子最正确的事就是完全放下信息素，把這兩個人組在一起。我不說技巧，也不說表演，就說他們在一起的感覺，是不是特別舒服？別說看現場，就是看視頻我的覺得被他們打動，AO基因都被喚醒了。”

“同樣，有種強烈愛上的感覺，他們兩個人的契合度太高了，簡直就是為了彼此而生。”

以秒為單位蓋起的“樓層”，奇怪地出現了詭異的安靜，正爬樓愉快的吃瓜群衆不停地刷着頁面，想要看見和自己一樣想法的留言出現。

但接下來的信息卻讓人懷疑是否網絡中斷，足足三分鐘沒有新的留言。

已經想放棄了，最後一次刷新。

新的留言卻在這個時候被刷了出來，終于有人憋不住踩上了各種方面都是的真正“雷區”。

“想聞到他們的信息素，哪怕臭。”

同類啊！

于是一群憋悶了許久的人，開始瘋狂地跟樓。

“+1！”

“+1！”

“+手機號！”

“+身份證號！”

“聽說有些臭味稀釋到足夠的程度後，非常的香。”

“雖然我沒有聞粑粑的癖好，但為什麽不嘗試一下，冰場那麽大，或許真的稀釋後變成香味了呢？”

“等等，究竟有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信息素究竟是什麽味道？要具體的形容。”

這個提問持續了很久，樓下幾乎都是拼了命也想聞一下的留言。

大概過去了兩個小時，Y國的天蒙蒙亮，穆煥正游離在淺層的夢境裏，即将醒來的時刻。

有人回答了。

“查了很久，網上大多是穆煥的信息素，聽說當時在首都體育館爆了，聞到具體味道的有10+以上的人。形容是一種腥苦的氣味，苦味偏重，甚至會影響舌尖發麻，腥味淡于苦味，海的腥，卻沒有海水信息素的舒暢和遼闊，反而有種憋悶窒息的攻擊性。想想自己被海魚淹沒時候的感覺吧，有人說應該是魚皮味。

我剛剛舔過家裏海缸裏養的魚，雖然它弱小無助的在我手裏掙紮，我還是狠狠地舔了一口，鹹的，腥的，舌尖細品确實發苦，不過腥味大于苦味，或許魚皮并不準确。

話說如果說是腥苦的話，海水不是一樣嗎？可為什麽和信息素香水的海水味不一樣？

接下來是黎昕的信息素，資料就太少了，我兩個小時的大半時間都在搜索黎昕的信息素消息。但網上出現的評論就是臭，惡臭。

作為中度強迫症患者我是不接受這個答案的。什麽是臭？粑粑也是臭味，一個月不洗澡也是臭味，食物敗壞也是臭味，所以接下來我就要托關系看看有沒有知情人士願意為我爆料。

大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新出現的內容再一次引爆了網絡。

“剛剛去舔了我媽買的魚，不鹹但腥，啧，一看原來是淡水魚。”

“我告訴媽媽，今天我要吃海魚。”

“已經出發去超市，又到了基圍蝦和鮑魚上架的日子了。”

“媽耶，因為我不停地舔魚，我爸差點揍死我。”

“試過了，海魚舔起來完全無障礙，所以盡管釋放信息素吧！從今以後我就是海鮮控！”

“住在海邊的人迷茫地看着你們，海魚腥苦？完全沒有！”

“從小海魚吃到大的人表示，我已經對腥苦免疫，所以男神求求你用信息素誘惑我吧。”

“哈哈哈哈哈，所以我們穆煥其實是一條美男魚嗎？哈哈哈哈！”

“其實不用找知情人士詢問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黎昕的信息素就是粑粑臭，而且是氣味很大，離得很遠，稀釋也沒有用的臭味，無法忍受，也不可能通過與Alpha融合信息素，調制變香。”

“？？？”

“……”

“不會吧？”

“怎麽會有這種信息素？黎昕好可憐。”

“突然就心疼了，真的，我的信息素就很一般，這都讓我很自卑，到現在就不敢和人談戀愛，也從來不會釋放信息素，這也讓我在事業和生活上都變得很糟糕。但黎昕是怎麽做到的？在那麽大壓力的情況下還可以拿下雙人滑的第三名，我真的好佩服他。”

“黎昕确實是個狠人。”

“喜歡這樣堅強的Omega，比起信息素，他堅持不懈永不放棄的精神才是他閃光的點吧。”

“這樣一看，他拼了命去跳五周的時候，心裏該是多堅強啊，愛他。”

“寶貝兒，你縱身一躍的時候長出了翅膀，你一定會飛的更高，更遠。”

于是畫風一轉，評論區裏開始全部是讨論黎昕的話題。

同時，還有很多孩子迎來了新的噩夢。

“你不過就是寫三個小時的作業，你就堅持不住了？你看看人家黎昕，那麽大的壓力下都可以拿下比賽第三名，你真是沒用！”

“信息素好聞有個屁用！狗屁不是！學學黎昕吧！”

“寶寶，信息素好呢壞呢都不重要，我們要學習黎昕，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呀。”

一群被黎昕“教育”的學生爬上了網，痛哭哀嚎。

“黎昕是誰啊？！！！”

黎昕！？

房門被敲響的時候，穆煥已經洗漱乾淨準備出門，他以為門外的是黎昕，但門一打開，卻是于一曼。

于一曼說：“我要去買些東西，你跟我一起去。”

穆煥很猶豫。

他不想和于一曼單獨相處，自己身上的謎團太多，一旦聊起私人話題，根本瞞不住于一曼。

但于一曼并不給他拒絕的機會，走進門裏環顧一圈，說：“我看你也收拾的差不多了，直接走吧。”

“……”

接着穆煥就被于一曼推着後背給推出了門。

下了樓，軒轅華韻和喬羽幾人在吃早餐，穆煥看見他們猶如看見救命稻草，“一起出去嗎？”

軒轅華韻卻說：“車也坐不下，你們自己去吧，晚點我租的車就要到了。”

穆煥蹙眉：“黎昕呢？也和你們一起去嗎？”

“沒看見人，要不你問問他吧。”

穆煥抓住機會，從于一曼“魔爪”下暫時逃脫，走到一旁給黎昕去了個電話。

黎昕在電話裏說：“這地方的東西那麽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逛什麽街啊。”

穆煥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不給叔叔阿姨帶點禮物回去？”

“離開的時候免稅店買一點就可以了，購物愉快。”

穆煥看了一眼于一曼，壓低了聲音說：“當幫我個忙。”

于是，黎昕下來的時候笑死了，他怼着穆煥的手臂問：“你怕于教？你小姨你都怕？沒看出你這麽慫！”

穆煥能怎麽樣？只能掐着鼻子認了。

于一曼租了一輛轎車，拉着穆煥和黎昕往市裏去。

今天是賽後的第一天，四天後會有最後一場表演滑，他們會繼續在這裏停留到表演滑結束。

開着車的于一曼沒有聽見兩人的交談，只是問道：“這次的表演滑你們還是不滑嗎？”

穆煥和黎昕同時閉上了嘴。

沒有信息素的雙人表演滑就是自取其辱。

于一曼繼續說：“但這次可是世界級的比賽，你們又拿下了第三名，我想大賽方肯定會希望你們上場，實在不行就随便滑滑吧。”

依舊沒有回答她。

就在于一曼快要發飙的時候，穆煥說：“要不我們去給師姐當助滑吧。”

軒轅華韻和劉靜的信息素是“世界十大奇香”，哪怕她們這次連自由滑都沒進入，大賽組也會邀請她們滑表演，還會支付一筆薪酬。

黎昕覺得這個提議很好，連忙點頭附和：“對，我回去和華韻姐他們商量，看看有什麽用得上我們的，随便滑兩圈也算是交差了，這個想法好，穆煥你太聰明了。”

“要不要試着一下？”于一曼突然開口說道，“只有你們的時候，要不要試一下呢？不會到現在這樣的信任都沒有吧？或許最後的結果是好的呢？”

黎昕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眼眸微微的顫，慌亂無助的模樣比他昨天夜裏親空了穆煥還要強烈。

穆煥很清楚黎昕的心結，在黎昕開口前他就打斷了于一曼的話：“試過了，不行，就這樣吧，沒有信息素我們也拿下了世界第三名，接下來我們的目标是世界冠軍，而不是商演。”

于一曼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被穆煥“救下”的黎昕很快又恢複了活力，與穆煥聊起了國內的消息。

“我們又上熱搜了……”

“抖抖的浏覽量有三億……”

“靜靜姐他們表演的時候，我們或許可以在旁邊滑流水，當浮雲……”

“我昨晚上刷微博唰到後半夜，你猜是為什麽？他們都在猜你的信息素啊，我就想看看誰能猜出正确的答案，結果你猜怎麽的？哈哈哈哈哈，他們說你是張魚皮啊！！我笑到打滾，樂死我了！”

穆煥就微笑着與他交談，幫助他避開他無法承受的“傷”，看着他的笑容與他一起笑。

黎昕是一顆雜草，百折不撓，無論是踐踏、淹沒、切割、火燒，那怕被連根帶土地拔出來，他都會在來年的春天靠着一點點陽光和雨水再次發芽燦爛。

就比如他的尴尬，他自以為隐秘的情感，哪怕被穆煥一次次地忽略，或者回避，他總會在最短的時間打起精神，與穆煥平靜相處。

所以回避并不代表懦弱，就如同他總是不想去正面自己的信息素，正是因為已經注定，無法更改。與其糾結，在信息素上始終抱着那麽一點希望，他就會永遠陷入自己等同于殘疾人的悲慘遭遇裏，而走不出來。

注定要向着陽光生長，就不要在陰影裏糾結自己究竟是做人還是做蛆了吧。

有了黎昕在身邊，于一曼也确實沒有談論穆煥家裏的事，他們一起去了大商場，購物街，于一曼化身購物狂，買東西從來不問價，看上就付款，從衣物到食品，穆煥手上的購物袋越來越多。

到了化妝品櫃臺前，于一曼被導購小姐熱情地拉住推銷産品，用一雙巧手在她臉上塗抹，穆煥和黎昕就只能等在一旁。

兩個“拎包小弟”對視一眼，看着彼此手上的大包小包，笑了。

“你要看一下嗎？”穆煥提醒，“化妝品也有保質期。”

黎昕疑惑看他，點了一下頭，便在櫃臺前走動，同時好似心不在焉地問：“你怎麽知道？”

“什麽？”穆煥假裝不明地看他。

黎昕沒再說話，他的化妝品确實都過期了，尤其是眉筆都不再買了多少年，也就比賽用一下，時間隔得太長，記不住究竟是什麽時候買的。但他現在已經滑世界賽場，總要為自己備一些貨，哪怕是在賽場後臺的化妝間裏将東西拿出來的那一刻，也要維持一定的體面。

有亞洲面孔的導購過來，竟然用華語為黎昕推薦産品，黎昕依舊還是只要了老三樣，只是在口紅的色號上猶豫不決。

穆煥見于一曼那邊即将結束，便拿出了銀行卡，說：“天然系列拿兩套，還有套護膚品也拿兩套。”

導購重複：“您是說整個系列拿兩套嗎？”

“對。”

導購麻溜地将四個購物袋交給穆煥，穆煥轉手就遞給了黎昕和于一曼。

于一曼拿到東西并不意外，笑着說：“就知道你要送我，謝了，禮物我很喜歡。”

黎昕卻很局促，更不敢接。

穆煥說：“就當送你的生日禮物吧，下個月不就到了嗎？”

“可是……”黎昕看着就沉甸甸的購物袋，還是有些猶豫。

于一曼在一旁笑，走到黎昕身邊的時候揉了揉他的頭：“拿着吧，剛剛就想說了，不同的考斯滕配不同的唇色，服化道也是花滑的基礎。”

黎昕不想讓自卑顯得自己太過矯情，道着謝接過了穆煥遞來的購物袋，肩膀一墜，果然很沉。

轉身，在兩人不注意的時候，拿出手機度娘了穆煥的百科，穆煥的生日在年底，幸好還有一段時間，可以讓他攢錢買生日禮物。

回去的路上，黎昕心裏跟醉了似的，視線時不時的就往購物袋上瞄。

每個Omega心裏都有一個王子夢，王子代表着英俊、才華和富有，穆煥幾乎樣樣符合，即便黎昕從來沒有攀高枝的想法，也對化妝品毫無興趣，這一刻還是有種自己變成了小說主角的夢幻感。

都想給穆煥聞信息素了。

啧啧啧，黎昕在心裏咂舌，難怪總會有人在愛情裏做出不理智的行為，甚至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撕心裂肺，或許現實已經給他答案了。

穆煥這人總會在他清醒的下一秒誘他陷入更深，或許真有那麽一天，他也會為了這個男人心疼到無法呼吸吧。

“穆煥。”黎昕擰過身子，趴在堆積如山的購物袋上，歪頭看着他，“你過生日想要什麽禮物啊？”

穆煥搖頭，沒想法。

黎昕笑着，豎起了兩根指頭，“我倒是有個想法，一個呢比較物質，你今天送我生日花了多少錢，到時候我就買同等價值的禮物送你。一個呢，你就等一等，可能是明年，也可能還需要一兩年，我陪你一起拿世界冠軍怎麽樣？”

穆煥被逗笑：“第二個我難道不要，你就不努力了？”

黎昕說：“不一樣，你要是選了這個，我就聽你話，你說練什麽就練什麽，你說練到幾點就練到幾點，你再指正我動作的時候我不和你鬥嘴，完全按照你的決定來。怎麽樣？”

“那我不是占了便宜？”穆煥笑着說，“但我選第一個。”

黎昕驚訝，于一曼開着車也忍不住從後視鏡看他們。

“為什麽？”黎昕問。

“本來就是一起努力的目标，何必多此一舉。而且……”穆煥說，“你就現在這樣吧，挺好的。”

黎昕眯着眼睛笑，特別喜歡穆煥的回答，沒有人喜歡做另外一個人的“附屬品”，不過是一句玩笑，若是穆煥答應了，他不會怎麽樣，但也會有點小小覺得無趣吧，所以果然穆煥的“三觀”和他微妙的契合，總會說出他心裏最深處的答案。

“可惜了，本來想要省錢的，這都被你識破了。”黎昕嘆氣，“好吧，努力賺錢。”

穆煥笑看黎昕從容的為自己解圍，總覺得“黎昕”比他記憶裏活潑太多，愛笑了，話也多了，如今也只是模樣還維持着幾分清冷，心裏卻熱熱乎乎的，都發燙。

車開回別墅的時候，郵遞員已經等候在了門口，他們甚至來不及進屋，就在門口将才買的東西打包裝車。

于一曼将穆煥送的化妝品也打包在了一起，但黎昕沒有，他将那兩個購物袋抽空拿回了房間，又高興地跑下樓來，幫着于一曼重新調擺放調整，将箱子塞的滿滿當當，累的滿頭大汗，眼底光芒卻不減。

他看見了，整整二十一支口紅擺放在米白色的盒子裏，将盒蓋打開的瞬間，都是讓人心動的味道。

連帶着，穆煥都帥出了新高度。

啧，膚淺！

……

表演滑那天，穆煥和黎昕确實上場了，但打醬油的程度讓冰迷非常失望，兩人就在軒轅華韻的表演滑上，舉着彩帶在外場滑來滑去，不但自己一點能力都沒有展示出來，還破壞了場中間那兩人的表演意境。

當時就要Beta表示，勞資被那兩根彩帶攪的連AO基因鎖都沒開，花那多錢連個信息素的毛都沒聞到。

還有人想退票。

主辦方找到世界滑聯投訴，世界滑聯找到李瓊了解情況，李瓊最後把穆煥黎昕訓了一頓。

然後李瓊就看向了，縮在角落裏只當自己不存在的于一曼，無奈：“保護孩子也不是這個保護法兒，他們可是拿了第三名，你就讓他們舉飄帶？不是瞎胡鬧嗎？回去好好編一個表演滑，下次要拿出真東西出來。”

于一曼點頭。

這事兒在這裏也就過去了，第二天穆煥他們一行十四人坐上歸國的飛機，十個小時後降落在了華國的首都機場。

推着行李箱走出通道，并不意外門口已經守着一群接機的冰迷。

他們高舉着牌子，在看見他們出現瞬間尖叫了起來。有人在叫軒轅華韻和劉靜的名字，這些聲音裏也出現了喊着“穆煥”和“黎昕”的尖叫聲。

一個勾手五周的抛跳讓他們徹底火了，“華國新人穆煥和黎昕”的名字在一夜間傳遍全世界，所有冰迷都知道了五周轉的魔咒又被打破了一個。

華國的冰迷自然更是驕傲瘋狂，早早地守在機場的通道出口，就是為了這一刻的慶祝。

軒轅華韻和劉靜已經習慣自然地走到冰迷面前，配合拍照簽名。

穆煥和黎昕對視一眼，穆煥對激動興奮躍躍欲試的黎昕說：“去吧。”

有他們的粉絲，再繞道離開就不合适了。

黎昕推着行李走過去，一步邁出，就是笑容滿面。

穆煥也心情很好的跟在了後面，只是邁出第二步卻隐約發現不對，他們的粉絲和軒轅的粉絲是分開的，并沒有一起共同迎接凱旋的華國國家隊那樣的感覺，更像是支持兩組不同派別的粉絲那般的壁壘分明。

或許這是正常的？

還沒有過這樣經歷的穆煥這樣想着。

但也就是這樣的猶疑，讓穆煥的視線落在了一個男性Beta的臉上。那人從人群的後面大力地擠出來，不顧其他人的抱怨連連，擠到了護欄得前面。他手裏拿着一個沒有冰激淩的蛋卷舉在胸口，陰翳渾濁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黎昕，并沒有身邊人群周身散發的喜悅和興奮，總之有着莫名的格格不入。

接着就在穆煥看見他的下一秒，他将手一揮，冰激淩蛋卷就從他手裏丢出來，朝着黎昕的臉上飛了過去。

“！！”

穆煥一步上前。

一擋！

一揮！

蛋卷被擋住了，但是……

“啊！”

“哎呀！”

“什麽啊？”

“怎麽會有冰激淩？”

原來這蛋卷裏并不是沒有冰激淩，而是已經融合了，被穆煥擋開後反彈，潑灑了前排冰迷一身。

穆煥也有些意外，緊接着臉就沉了下來。

上前一步，就要将這個Beta抓住。

這個Beta也是靈活，身子一矮，躲開穆煥的手，像個泥鳅一樣往外鑽，轉眼就消失在了人群裏。

不過接下來不用他擔心，因為李林和吳克已經像兩頭出擊的獵豹，身手矯捷地一步跳出安全帶，追了出去。

只是這場面，就像那潑灑滿地的冰激淩，一片狼藉地透着冷。

所有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黎昕緊張地拿起穆煥護着他的手臂看：“沒事吧？”

“沒事。”只是個冰激淩而已，但黎昕的頭發和額頭上還是沾上了融化的冰激淩，奶白的粘液顏色很是礙眼。穆煥擡手，為黎昕擦去了他額頭上的冰激淩，又去整理他的頭發，動作輕柔，眼神缱绻。

剛剛還驚訝緊張的黎昕紅了耳朵，垂着眸任由穆煥整理。

“哇哦~”

“穆煥你好溫柔！”

“黎昕的耳朵紅了！”

本來已經冷了的場面因為這一幕又活泛了起來，衆人紛紛捧心贊嘆。

穆煥笑了一下，自然地問：“麻煩，誰有紙？”

“我，我有！”

“我帶了紙！”

前排的冰迷顧不上擦拭自己衣服上的污濁，将紙巾拼命的往穆煥手裏塞。

最後穆煥抓住一包紙巾，對那名女性Omega說：“很感謝。”

Omega紅着臉，結結巴巴：“不謝不謝，不用客氣，一包紙而已。”

穆煥拿了紙，要幫黎昕繼續擦臉，黎昕将紙拿過去，紅着耳朵自己擦。

有人問：“剛剛什麽情況？”

有人擔憂：“你們沒事吧？”

也有人不安：“這東西會不會有病菌？還是洗一下吧？”

馬上有人拿出免洗的洗手液高高舉起：“先消毒。”

穆煥看了一眼軒轅華韻那邊的粉絲，因為他們的意外都好奇的看過來，人群裏不乏一些幸災樂禍的表情。

所以，是他想的那樣兒嗎？

那名襲擊他們的Beta很快就被抓了回來，機場的安保人員也到了，緊接着警察也開着巡邏車趕了過來。

在法治社會這樣的行為太不理智了。

Beta被一群制服大佬圍着審問，終于崩潰大叫：“信息素那麽臭還好意思跟我女神們一起滑商演，他們憑什麽毀我女神的商演，拿第三名了不起啊！不就是仗着教練是你親戚！”

“就是了不起！”一名男性Alpha警官這樣回應，“他們是我們的榮耀，就該得到英雄一樣的待遇，至于你，尋釁滋事，破壞秩序，跟我們走一趟吧。”

Beta被押走了，警官還特意過來慰問了一下穆煥和黎昕，安慰和勉勵他們，一切都很順利。

但是現場僞裝的太平卻被那名Beta暴力撕破，終于還是發生了讓穆煥擔心的事情。

他們和軒轅華韻作為同一個項目的競争者，粉絲們的立場也開始發生變化，這樣的對待只是冰山一角，穆煥幾乎已經可以想象實際上他沒有看見的地方，會有多少謾罵和侮辱。

商演不過是點燃“引線”的火苗，真正的“地雷”在他們擁有了實力與軒轅華韻競争後，就被埋下了。

他們在職業賽場上超過了軒轅華韻，偏偏在信息素上卻是最差勁的一對兒組合。

在對信息素扭曲熱愛的當下，“芙蓉香”冰迷的憋悶無處發洩，只能将所有的不理智和沖動都用來攻擊他和黎昕暴露出的弱點上。

軒轅華韻尴尬極了，劉靜也跑到黎昕身邊想說什麽，在冰迷的注視下，似乎有看不見的暗流要将他們和軒轅華韻兩人推動到完全的對立面上。

得做點什麽。

或許軒轅華韻和穆煥想到了一處，在穆煥朝她走過去的時候，她也快步移了過來，兩人中途彙聚對視一眼，最後由軒轅華韻主動搭上穆煥的肩膀，對自家的粉絲說：“別鬧啊，他是我弟，我們兩個好着呢，你們別亂想。再發生這樣的事我可生氣了，又不是小學生。”

說完，軒轅華韻手上用勁，穆煥就跟着他走，看方向是要離開了。

也對，發生了這種事，還簽什麽名，拍什麽照。

趙助教也護着黎昕和劉靜跟在他們後面離開，留下冰迷歡迎了一個寂寞，最後彼此對視一眼，抱怨着那個魯莽的beta，不高興地散了。

到了人少的地方，軒轅華韻不僅沒松開穆煥的肩膀，反而将他勾緊，擔憂地問：“沒有生氣吧？”

穆煥自然不會生氣，軒轅華韻這段時間雖然有些郁悶，但也在努力的自我調适，表演滑訓練的時候，他們關系已經恢複如初。要不是真的關系好，軒轅華韻也不會在自己的表演滑裏安排他們兩人上場，無論結果好壞對軒轅華韻他們的影響都很大。

看見穆煥搖頭，軒轅華韻拍着他的肩膀，吐出一口長氣：“看來我也要努努力了，既然還要繼續滑，就要拿出态度，真是羨慕你小子啊，這麽快就拿到名次。”

穆煥說：“把抛跳練出吧。”

“廢話嘛不是。”軒轅華韻想了想，“技術就這麽交出來，你甘心嗎？”

穆煥說：“我們分數提高的時候，你甘心嗎？”

“不甘心啊。”軒轅華韻說完卻笑了，“但又覺得這樣也挺好的，酸澀，又欣慰。”

穆煥也笑了。

他和黎昕還有很多提高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